词条 | 九歌·东君 屈原 | |||||||||||||||||||||||||||||||||||||||||||||||||||
释义 | 九歌 东君
注释 〔1〕扶桑:神话中的树名,日出前、日落后所栖。暾(tūn):日出光明之貌,此指太阳。 〔2〕憺(dàn):安。 〔3〕 〔4〕 〔5〕翾(xuān):小飞轻扬之貌。翠:翠鸟。曾:通“ 〔6〕弧(hú):木弓。这里指天上的弧星。反:返身。沦降:散坠。此指以矢射天狼星,使之降坠。 鉴赏 《东君》所祭祀的,是照耀世界的光明之神——太阳神。 东西方均有关于太阳神的美丽神话。西方的太阳神,以古希腊神话的“阿波罗”最具风采:据说他主管白昼,兼营“预言”“诗歌”“艺术”和“医学”诸项业务;他驾着四匹生有双翼的神马,拉着喷射火花的金车,巡行在高天,英俊极了。中国的太阳神则有自己的特色:他居住在东方“旸谷”,栖息在数千丈高的“扶桑”神树上。出巡的时候,便驾上六龙(东方才有的神奇动物),乘坐雷车,冲天而起。其非凡的气势和豪迈潇洒的风度,恐怕连年轻的“阿波罗”,都会钦羡万分哩。本篇所祭祀的,正是这位伟大的东方日神。 不过,祭日神,首先还得巫者去邀迎。此诗开场,从晨光熹微中传来的,就是巫者启程迎日的歌唱:“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滚滚红日尚未升天,灿烂的霞光已在扶桑树巅喷薄。打扮成东君模样的主巫,正驱马徐行在迎神路上——那当然不是寻常的“抚马安驱”,而是御马凌空、驰向皎洁夜幕的夭矫剪影。 然后才是东君升天的豪迈之歌:“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这行色有多壮丽:光芒熠熠的太阳神,猛然催动驾车的六龙;车轮便挟着巨雷之音隆隆疾转。满车的云霞飘飘扬扬,那全是色彩缤纷的旗仗,簇拥着东君冲天而起。被称为“众心之心”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也曾描绘过“阿波罗”的启行: 于是我起身,攀登蓝天的拱顶/我跨越汹涌的海洋和山峰/把锦袍留给浪花四溅的波涛万顷/我步履所至,云霞如焚…… 着力处全在波涛和霞光的渲染,境界美丽而开阔,但用了“攀登”“步履”这类平凡字眼。屈原的描绘,以声震万里的雷车和涌腾千重的云旗烘托,顿使东君的出场,增添了豪气和壮色。 精妙的不仅在此。当东君乘雷冲天,读者期待着即将是凌空万里的奔行时,诗人却笔势一转,抒写神灵的微妙的心理了:“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这位给人间带来无限光明的六神,竟也有小儿女恋家之态,已到升天巡行的时候,还叹息着眷顾自己的居室呢!这两句诙谐的自白,一下将日神与世人的距离拉近,使他在庄严可敬中,忽又显得平易可亲,带有了这样多的“人情味”。难怪祭祀的人们急盼着他赶快降临了。“ 这样说来,诗人笔下的日神,竟是位贪恋声色之神了?不。东君也自有他的英雄性格。本诗最后一节,正以丰富的想象,展现了这位太阳神为民除害的豪侠之举。他接受了世人的祭享之礼,便倚天而立,“举长矢兮射天狼”,向专主“侵掠”的罪恶之神——天狼,发出了挑战。只见他弓开满月,返身一射,天狼便化为一片碎光四散而坠。而高高屹立的他,则“青云衣兮白霓裳”,衣袂飘飘、从容不迫,于神勇之中又显得何其潇洒!东君射罢天狼,便又端起北斗,斟满芬芳的桂浆,放怀痛饮起来——依然是豪放不羁的英雄本色。直到夜色茫茫,才又整辔驱车,跃上高天,向东方驰去。有趣的是,雪莱在《阿波罗之歌》中,也有一段“射箭”功业的描述: 万道金光是我的利箭,我用它射杀/依恋黑夜畏惧白昼的奸伪和欺诈/为非作歹,甚至只是心怀恶念的一切/都逃避我,而从我荣耀的光华里/善良的心灵正直的懿行获得新的力量…… 雪莱运用的是直接倾诉的写法,使用了太多的伦理观念(如“欺诈”“正直”等)。屈原则不同,他借助的是丰富的想象:西宫中有天狼星,据战国占星家的说法,它居于“秦之分野”,是“侵掠”的象征;在它的东南,恰好又有“弧矢九星”。诗人因此想象,连日神东君也了解楚人的“报秦之心”,因此自告奋勇,力挽弧矢九星,为之一举而射落“天狼”。北斗七星,状似斗勺;东升的月亮,传说其中又有桂树。诗人由此又引发了“援北斗兮酌桂浆”的浪漫奇思。所有这一切,融汇在一起,便造出了一位带有浓厚南方色彩的太阳神形象:他既怀居室,又爱美人,当着为民除害之际,则又剑歌慷慨、神勇豪爽。司马迁谈到楚人之俗,称“西楚”之民,“其俗剽轻,易发怒”;“徐、僮、取虑”一带,“矜己诺”;“东楚”之俗也与此相同(《史记·货殖列传》)。读者可以看出,屈原笔下的太阳神,不正就是放浪不羁(“剽轻”)而又热情豪侠(“矜己诺”)的楚民族的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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