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五君咏(嵇中散) 颜延之 |
释义 | 五君咏(嵇中散)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形解验默仙,吐论知凝神。 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 鉴赏 此篇亦为咏史诗,是《五君咏》的第二首,写法与《阮步兵》同。“嵇中散”即嵇康,他因曾做过中散大夫,故称嵇中散。嵇康与阮籍有许多相同之点,他们都不满于当时的黑暗现实,不愿与司马氏合作,阮籍“任性不羁”“不崇礼典”,嵇康则“越名教而任自然”“非汤武而薄周孔”,都是不同流俗的名士。但嵇阮二人也有不同之处。嵇康曾自言:“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与山巨源绝交书》)阮籍得以善终,嵇康则终于被司马昭所杀。 颜延之在咏怀嵇康时,首先抓住嵇康不与世俗之人相谐合的特点,并把嵇康神化,把他视为不食人间烟火以餐霞度日的神仙。故诗的开头两句说:“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形解验默仙,吐论知凝神”两句,承“本自餐霞人”句而来。上句言嵇康尸解仙去,其事不见本传,但晋人有此传说。顾恺之《嵇康赞》说:“南海太守鲍靓,通灵士也,东海徐宁师之。宁夜闻静室有琴声,怪其妙而问焉。靓曰:‘嵇叔夜。’宁曰:‘嵇临命东市,何得在兹?’靓曰:‘叔夜迹示终,而实尸解。’”这个传说虽系无稽之谈,但反映了人们对嵇康遭诬陷而死的痛惜。史载:嵇康临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为师,不许。嵇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广陵散于今绝矣。”海内之士,莫不痛之。诗人采撷传说入诗,也反映了他对嵇康的同情。下句“吐论知凝神”,用孙绰《嵇中散传》的说法。两句诗一虚一实,把“本自餐霞人”一句补足。 “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两句,承首句“不偶世”而来。《竹林七贤论》说“嵇康非汤武而薄周孔”,这个帽子是很大的,这种叛异性格,当然会遭到非议,看来“迕流议”是势之必然。既与世俗之人不谐合,只好在山泽之中寻找知音,与隐士相亲。嵇康曾与阮籍、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七人,作竹林之游,世称“竹林七贤”;又曾采药游山泽,在汲郡山中遇孙登,并与之同游。据《神仙传》说:“王烈年已二百三十八岁,康甚爱之,数与共入山,游戏采药。”这些均可作为“寻山洽隐沦”的注脚。这两句诗将“中散不偶世”句补足。 结尾两句,以总括作收。“鸾翮有时铩”,喻嵇康一生不得志,用“鸾翮”形容嵇康姿质,是贴切的。《嵇康别传》云:“康美音气,好容色,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但这样的人才却一生不得志,四十岁便夭亡了,他死在专横残暴的司马氏的屠刀下。他至死并没有屈服,“龙性谁能驯”一句,结得相当好,统治者可以杀掉嵇康,但不能使他驯服,士可杀而志节不可屈。结句流露出作者对嵇康悲剧生涯的同情,在客观上也是对司马氏大肆屠戮名士的抗议。 此诗以首二句总领全篇,以“不偶世”与“餐霞人”双提并论,通篇描写,紧紧围绕六字立论,用总领分述之法,将“不偶世”与“餐霞人”六字写足。在资料取用上,有本传,有别传,有传说,结尾突出嵇康的反抗性,收煞结裹得恰到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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