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辩宋玉》的原文、翻译、鉴赏及作者简介-文学鉴赏辞典

〔4〕寂

（liáo）：清澄平静的状态。潦（lǎo）：积蓄的雨水。收潦：雨水退尽。水清：屈复《楚辞新注》云：“清，当作‘澄’。断未有连句重韵理。”

〔5〕憯（cǎn）悽：悲伤。欷：叹息声。增欷：悲叹不止。中人：侵袭人。

〔6〕怆怳（chuǎng huǎng）：失意的样子。

悢（kuǎng Iǎng）：不得志。

〔7〕坎廪（lǎn）：不平，比喻生活道路坎坷，挫折很多。

〔8〕廓落：孤独空虚。

〔9〕寂漠：即“寂寞”。

〔10〕廱廱：拟声词，雁鸣声。

〔11〕鹍鸡：鸟名，似鹤，黄白色。啁哳：大小相间，杂碎而急促的叫声。

〔12〕亹（wěi）亹：前进不停的样子。过中：已过中年。

〔13〕蹇：楚方言，句首语助词。淹留：停留，久留。

〔14〕穷蹙（cù）：处境穷困。

〔15〕美人：作者自喻。有美一人：即有一美人。绎：“怿”的假借字，愉快。

〔16〕徕：同“来”。徕远客：来为远客。

〔17〕超逍遥：远远游荡无着落的样子。薄：停止。

〔18〕君：这里指楚顷襄王。

〔19〕烦憺（dàn）：烦闷，忧愁。食事：吃饭做事。

〔20〕朅（qiè）：离去。

〔21〕结

（líng）：古代车的前面和左右都有箱，用木条交错结成，所以把车厢叫做结

。

〔22〕潺湲：流水声，这里形容泪水很多。轼：车前横木。

〔23〕瞀（mào）乱：烦乱。

〔24〕怦怦：忠谨的样子。

〔25〕奄：忽，很快地。离披：草木枝枯叶萎的样子。梧楸（qiū）：梧桐和楸树，这都是早凋的树木。

〔26〕袭：进入。

〔27〕芳蔼：花卉盛开。壮：盛。

〔28〕萎约：朱熹《集注》：“萎，草木枯也。约，穷也。”

〔29〕恢台：广大而繁盛的样子。孟：通“猛”。

〔30〕然：这样。欿傺（kǎn chì）：枯萎，凋零。沈臧：隐藏，埋藏。臧，同“藏”。

〔31〕菸

（yū yì）：黯淡的样子。

〔32〕烦挐（rú）：纷乱。

〔33〕颜：指树木的外表。淫溢：过分。罢（pí）：通“疲”，指凋零。

〔34〕萷：同“梢”，树杪。

椮（xiāo sēn）：形容树木的花叶落尽，只刺下光秃秃的枝干的样子。

〔35〕销铄：本义是金属熔化，引申为消损颓败。瘀伤：指严霜下植物内部的损伤。

〔36〕纷糅：败叶衰草相杂。

〔37〕

（fēi）：骖马，即边马。下节：按节，缓缓而行。

〔38〕相羊：同“徜徉”，自由自在地来往。

〔39〕忽忽：指时间快的样子。遒（qiú）：迫近。

〔40〕将：长。

〔41〕俇攘（kuáng rǎng）：纷扰不安。

〔42〕澹：水流徐缓的样子，这里指百无聊赖的心情。

〔43〕方：端。

〔44〕敷：开放。曾敷：曾经开放。

〔45〕都：美。

〔46〕曾：同“层”。实：果实。

〔47〕奇思：王夫之《楚辞通释》：“曲尽事变之思。”不通：不能通达于君王。

〔48〕有明：朱熹《集注》：“有以自明也。”即自己表白。

〔49〕重：一次又一次地。

〔50〕结轸（zhěn）：忧思郁结而心情沉痛。

〔51〕狺（yín）狺：拟声词，狗争吠声。

〔52〕淫溢：久雨连绵。

〔53〕块：孤独的样子。无：通“芜”，荒芜。泽：积木的洼地。

〔54〕

跳：跳跃，横奔。

〔55〕凫（fú）：野鸭。唼（shà）：水鸟聚食声。

〔56〕

铻（jǔ yǔ）：彼此不相合。

〔57〕遑遑：匆匆忙忙。

〔58〕衔枚：古代行军时为了防止士兵说话，常令士兵口中衔一根木制短筷似的东西。这里是闭口不言的意思。

〔59〕渥洽（wò qià）：深厚的恩泽。

〔60〕相者：指相马的人。

〔61〕绝端：指与君王断绝感情。

〔62〕霰（xiàn）：雪珠。雰糅：纷糅，雪很大的样子。

〔63〕遭命：遭遇不幸的命运。

〔64〕待：期待。泊：止。莽莽：草盛的样子，这里指荒野。

〔65〕褊（biǎn）浅：狭隘浅薄。褊：狭。

〔66〕从容：宛转委曲，引申为奉迎的意思。

〔67〕申包胥：春秋时楚国大夫。为救楚国，曾在秦廷上哭了七天七夜，终于感动秦哀公出兵救楚。

〔68〕固：朱熹《集注》：“固，当作‘同’。叶通、从、诵、容韵。”

〔69〕凿：当为“措”，措施。

〔70〕充：充塞，充满。倔：通“屈”。

〔71〕靓（jìng）：通“静”。杪秋：暮秋。

〔72〕缭悷（liáo lì）：曲折缭绕，不顺畅，形容内心郁结不解。

〔73〕春秋：指年纪。逴（chuò）逴：指过去的岁月越来越远了。日高：一天比一天老了。

〔74〕阴阳：古人认为四季是阴阳二气交替形成，这里指变化的时光。俪偕：同在一起的意思。

〔75〕晼（wǎn）晚：日落的景象。

〔76〕遒：迫近。

〔77〕摇悦：一时动摇，一时喜悦。日幸：每天都抱着侥幸心理。

〔78〕怊怅：惆怅，失意的样子。

〔79〕憯（cǎn）恻：悲伤。

〔80〕嵺（liáo）廓：通“寥廓”，空虚的样子。

〔81〕猋（biāo）：原指狗奔跑很快的样子，这里形容浮云飘动很快。

〔82〕

曀（yīn yì）：天色阴晦。

〔83〕料：一本作“聊”。

〔84〕黕（dǎn）点：玷污。

〔85〕抗行：高尚的行为。

〔86〕瞭冥冥：极浑极远的样子。

〔87〕险巇：险阻，这里指险恶的人。

〔88〕黮（dǎn）：昏暗的样子。

〔89〕胶加：纠缠不清的意思。

〔90〕裯（dāo）：短衣。晏晏：轻柔鲜艳的样子。

〔91〕潢洋：空荡荡的，比喻衣不合体。

〔92〕脩饰、窥镜：朱熹《集注》：“谓修德行政，而听人言，考往事以自鉴也。”

〔93〕窜藏：逃匿躲藏。

〔94〕谅：确实。

〔95〕浏（liú）浏：顺行无阻的样子。

〔96〕介：甲胄，战士所穿的护身衣。

〔97〕邅（zhān）：回旋不前。翼翼：谨慎的样子。

〔98〕忳（tún）：忧郁、烦闷。惛（hūn）惛：心中糊涂。愁约：被愁闷所束缚。

〔99〕沈滞：隐居。

〔100〕怐愗（kòu mào）：愚蒙。

〔101〕忳（zhūn）忳：专一，诚挚的样子。

〔102〕被离：众多而杂乱的样子。

〔103〕抟：与“团”同。

〔104〕骛（wù）：追随。湛湛：深厚的样子，比喻众神之多。

〔105〕朱雀：星宿名，南方七宿的总称。茇（pèi）茇：翩翩飞翔的样子。

〔106〕苍龙：星宿名，东方七宿的总称。躣（qú）躣：行进的样子。

〔107〕属：在后面跟随。阗（tián）阗：雷声。

〔108〕衙衙：行进的样子。

〔109〕辌（liáng）：古代一种卧车。

〔110〕从从：连接的样子。

〔111〕屯骑：聚集的车骑。容容：众多的样子。

〔112〕臧：善。

《九辩》是宋玉的代表作。这首长诗以作者的身世遭遇为线索，展现了楚王朝行将没落衰亡的历史画卷，为那个黑暗的时代留下了真实的面影。宋玉的时代，楚国的政治越来越腐败黑暗，国君骄奢淫逸，人民生活困苦。宋玉是屈原之后一个进步的、富有才华的诗人，在顷襄王时做过官，但他的政治才能不为楚王重视，他又受到朝廷群小的排挤，终因受谗而被贬谪，以至于流离在外，长期过着贫苦孤凄的生活，一生郁郁。《九辩》将诗人个人的遭遇与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深刻地批判了楚国统治者的腐朽昏庸，揭露了内政腐败、奸佞当道的黑暗现实，反映了田园荒芜、国力衰竭的种种迹象，倾诉了对君国的无穷怀念和感伤身世的绵绵长恨，具有深广的思想内容和很高的艺术价值。

《九辩》原是古代传下来的乐章名。“九”表示多，不代表数目，意思是由多组乐章组成的乐曲。本篇是宋玉借古乐章名为题，写的一篇自叙性长篇抒情诗。

全诗共275句，可分为九章。从内容上看，实为五层：第一章为第一层，第二、三章为第二层，第四、五、六章为第三层，第七、八章为第四层，第九章为第五层。

第一层诗人以秋天的萧索景象起兴，引出自己的身世之感。作者首先对秋天物候的变化进行细致的描写，把自己的悲愁曲折地表达出来。秋风萧瑟，草木凋零，天高气清，秋水平静，微寒阵阵袭人；燕辞归，寒蝉噤，鹍鸡悲啼，群雁南行，蟋蟀一声声彻夜哀鸣。秋气的摇落、时序的惊心，形成了多么浓重的伤感的氛围！在这凄清肃杀的秋气中，自己却受谗被贬，“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内心愤愤不平，独自远游他乡，举目无亲，多么孤寂、多么凄惨。此时的心情悲凉之极，只好暗自哀怜，难诉心中的无限愁闷，同时又想到时光荏苒，年事过半，长期在外漂泊，一事无成，更加悲不自胜。这一层把苍凉的秋景与诗人失意、悲凉的心情交融在一起，将一片难诉之情，表现得深细入微而又意味深长，写得荡气回肠、悲慨万端，为整首《九辩》奠定了悲哀的基调和抹上了黯淡的底色。

第二层由第二、三章组成。第二章首先叙述自己有乡不能归，思君不能见的苦闷。“去乡离家徕远客，超逍遥兮今焉薄？”流离失所，生活无着，苦况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境遇中，诗人始终思念国君，希望一见，倾诉自己的忠诚。但是，事与愿违。“愿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车既驾兮朅而归，不得见兮心伤悲。”自己的忠心，国君不能理解，自己的才能，群小不能相容，感情是分外沉痛和绝望的。接下来作者在第三章以凄艳的笔调更进一步描写了秋景、秋色、秋物、秋声，诗中那一片衰败、萧条的暮秋景象，满含着诗人幽怨哀悼的感情，带着浓厚的主观色彩，诗人痛心疾首的神情和贫困凄凉的境况，在冷落的秋景中宛然可见。“离芳蔼之方壮兮，余萎约而悲愁”，“岁忽忽而遒尽兮，恐余寿之弗将”。这里用百花盛开的时节已过，比喻自己像草木一样一天天枯萎，面对悲凉的秋色，深感岁月的流逝，老之将至，倍增悲愁。

第三层由第四、五、六章组成。诗人首先以蕙草被弃，比喻自己不被国君所用。接着指出国君远贤臣近小人的原因：一是朝廷上群小当权、堵塞贤路，“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二是楚王昏庸、不辨贤愚，只知道任用那些夸夸其谈的贵族，而使真正的贤才无所适从，以至于避而不出，“谓骐骥兮安归？谓凤皇兮安栖？变古易俗兮世衰，今之相者兮举肥。骐骥伏匿而不见兮，凤皇高飞而不下”。骐骥、凤凰都是比喻贤能之士。“变古易俗兮世衰”说明当时的社会现实已经变得很衰败、黑暗了，改变了古时候那种朴实的风俗，把好风俗变为坏风俗了。人们现在看事物也只看现象，不看本质，就好像那些相马的人一样，只看马的肥瘦来定好坏，自然，有才之人都隐居不出了。这些描写形象地概括了楚王朝的政治腐败、社会黑暗的普遍现象。它不仅表达了诗人对是非颠倒的上流社会的愤慨，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担心：这样下去，楚国将会被弄得一败涂地。虽然当时的社会到处是贪得无厌，苟合求容，一片混浊，一片黑暗，但诗人却突出地表现出他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始终保持着他的坚贞高洁。他表示：“处浊世而显荣兮，非余心之所乐。与其无义而有名兮，宁处穷而守高。食不偷而为饱兮，衣不苟而为温。窃慕诗人之遗风兮，愿托志乎素餐。”这里的“诗人”应指包括屈原在内的前代进步文人。这种对光明的向往，对理想的追求，可以看出，继承了屈原坚持理想、坚持操守的伟大精神。

七、八两章为第四层。诗歌进一步揭露奸佞误国、朝政日非的现象：“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逾迈。农夫辍耕而容与兮，恐田野之芜秽。事绵绵而多私兮，窃悼后之危败。”朝廷中的小人天天奔走钻营、往上爬，结果那些贤能之士越走越远，农夫都不耕田种地了，因此担心“田野之芜秽”，长满乱草，荒芜一片。这是由于朝政混乱，使人不能安心生产，以至于生产遭到破坏。国家的事情，长期以来被群小以私心危害，今后楚国的前途真是不堪设想啊！生当楚国未世的诗人，对于当时的黑暗势力，虽然没有屈原那么强烈的抗争精神，但还是有愤激情绪的，对国家的前途、人民的生活也表现出深深的焦虑。从三、四两层来看，作者既从整体上展示出楚王朝末世的时代气氛，又在诗句中显示出他鲜明的爱憎褒贬。

第九章是第五层。作者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和对待现实的态度，幻想超脱现实、遨游太空，以摆脱自己悲惨的处境和心中的痛苦。这一层在结构上可分两部分，前一部分赞美尧、舜、齐桓公的明智，由于他们能够举贤任能，国家日益强盛。诗人希望国君能以尧舜为榜样，亲贤臣，远小人。然而残酷的社会现实表明，这只是诗人的幻想。他自己也难以在朝廷上立足，只能离乡出走，与山水为伍、与神仙为伴优游终身。第二部分作者以绚烂的文辞有声有色地描写他神游太空的威武场面和热闹气氛，非常有力地表现了一个苦闷的灵魂企图摆脱自己悲惨处境的强烈愿望，以及对理想境界的顽强追求。与以上各层哀婉悲凉的情词形成鲜明的对照，表现了情感变化发展的曲折波澜。幻境尽管美好动人，但总是不能持久的。当联翩浮想烟消云散之后，诗人又回到现实之中，再一次将他对君国的绵绵情思、悠悠遗恨倾吐出来，震撼读者的心灵，引起强烈的共鸣。

《九辩》最主要的成就还不在于进步的思想内容，而在于它精湛的艺术技巧。这是宋玉能与伟大诗人屈原并称的主要原因。

首先，它在抒情诗的艺术手法上有很大的开拓。《九辩》作为政治抒情诗，不是以直接倾泻诗人内心的激情来感染读者，而是通过自然景物的描写，来抒发自己浓厚的感情，造成一种情景交融的境界，使诗人的感情与自然景物互相衬托而融合为一。这样就进一步开拓了诗的意境，提高了诗歌的表情达意的作用。《九辩》全诗把萧瑟苍凉的秋景与诗人失意悲凉的心情交融在一起，互相映衬，相得益彰。情因景而发，景因情而写，情因景而益浓，景因情而增哀，极含蕴而又深刻地表现了诗人的悲剧命运和哀怨幽思，大大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提高了抒情的效果。《九辩》中第一、三、七章着重描写秋景，其中第一章尤为传诵，它把衰败、萧条的深秋景象描写得淋漓尽致、细致入微、惊心动魄，创造了深远幽渺的意境。千百年来，它不仅强烈地撩拨起读者的层层感情涟漪，也感发他们的生活经验和艺术联想。秋天已经与惨淡的人生、衰败的社会联系在一起。宋玉的“悲哉秋之为气也”的感叹，浓缩了处在最黑暗时代和最坎廪境遇中的进步文人对人生和时代的感叹，在封建社会里，引起了无数受压抑的知识分子的强烈共鸣，受到很高的评价。“宋玉悲秋”已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熟语，悲秋也成为我国古典诗词的传统题材之一，影响极为深远。

其次，在语言上，《九辩》也有它的特色。首先是辞藻秀美，文采绚烂，词汇丰富。刻画景物或描述心理时，往往连用八、九个近义词来表达，写得淋漓畅达、优美细腻。在句法形式上，它继承《离骚》而又有发展。它打破了四句两韵的格式，句法更加灵活自由，句中字数增加，如“愿赐不肖之躯而别离兮”就有十字之多。有的章节实际把散文句式写到诗里。如第一章开头的五句，所用的音节、句式都是各不相同的，诗句参差错落、节奏铿锵、气势充沛，读后令人有荡气回肠之感。“兮”字的用法，更是极尽变化之妙，有时用在第二字的位置，有时在第三字位置，有时在第四、第五字位置上，有时又隔句放在句末，读来抑扬顿挫、疾徐有致，丰富了诗歌音节的谐适美。同时，《九辩》还吸收了民间诗歌多用双声叠韵的联绵词和叠音词的特点，使诗歌的音韵更加谐美，情味更为悠长。特别是《九辩》长诗结尾的一段，连用了“抟抟”“湛湛”“习习”“丰丰”“茇茇”“躣躣”“阗阗”“衙衙”“锵锵”“容容”“专专”等十二个叠词，加强了诗歌的节奏。有力地渲染了作者神游太空的壮丽景象，令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作者驾驭文字的高超本领实在令人惊叹。孙鑛说：“《九辩》已变屈子文法，加以参差错落而峻急之气。”“骚至宋大夫乃快，其语最醒而俊。”（《七十二家批判楚辞集注》）

尽管《九辩》在思想境界上还难与屈原的伟大诗篇并肩比美，但它的“凄怨之情，实为独绝”（鲁迅《汉文学史纲要》），在中国文学史上，实为紧承《离骚》之后的一篇抒情诗的伟构佳作。时间的枯叶可以掩埋宋玉的其他辞赋，唯独《九辩》这首诗却受到历代传诵，这绝不是偶然的。